Sunday, December 15, 2013

絕望的少數??
以筆名 譚客嘉 原載海外台灣文藝第五期 7/1992

20幾年前的舊文;我們有進步嗎?
收於朱真一:《絕望的少數: 海外客家台灣人的心與情  》書中

最近去信給各地同學朋友親戚為客家語文基金募款, 反應相當的冷淡。有位未曾謀面但通過信的朋友, 很慷慨寄了不小的一筆捐款, 想來主要是看在朋友的面上, 不忍心澆我一把冷水。他來信倒非常坦白, 他說客家是絕望的少數(hopeless minority), 他說在家中已幾乎都不用客家話了,他這幾句話一直讓我難以忘記。真的嗎? 少數人是不是該絕望? 雖自己常說自己是個天生的樂觀者, 或該只說個執著願發出聲音的少數人。這裡所謂少數人, 並不是僅指客家人而言,自己所做所為常是絕大多數人不願插手腳踏的工作, 其實意氣消沉的時候反而多, 早出晚歸, 出錢出力, 不但鼓勵贊助之聲很少聽到, 太多的冷淡無情令人心寒, 更有不少不做事不出錢卻要諷刺批評的人。做個樂觀者,有時雖消沉, 但仍願做下去, 雖很困難, 但不絕望。就以最近幾年一直參與的客家事務
, 以前常感嘆的大福老沙文現象, 現在就已在海外同鄉會中漸漸地消減。五六年前, 在同鄉會晚會聚會中一定讓人知道台灣還有講客家話以及普通華語(北京話) 的人, 這些一樣也是台灣話的一種。每次唱歌, 就是自己歌喉再差勁也一定惡補再上台唱客家歌謠,講幾句客家話及普通華語。非常高興不久前參加同鄉會晚會, 有位太太用普通華語上台請大家捐款給林義雄的慈林文教基金會,她是戰後台灣人, 跟我一樣很努力參與, 很認真地學習福老話, 但開口用福老話演講仍有困難。更高興的是兩位介紹用福老台語唱聖詩及歌謠時
, 不會用沙文式的「台語」一詞而用「福老話」。雖只是小事情, 表示此地的同鄉認知還有少數人的話也是台語。同樣地在台灣, 這種現象也在抬頭,在晚會上我也特別介紹一反刑法100行動聯盟最近製作的「愛與非暴力」的錄影帶, 也考慮此點, 出了另兩集分別以客家話及普通華語來解釋。用客家話來報電視新聞及氣象也在大家努力督促中於去年九月開始。以上只是想用少數的客家人中所極少數人去爭取去努力都仍可能改進
,就是再困難也不一定要絕望。對台灣政治,社會,語言文化,醫療制度, 甚至於對亞裔在美國權益努力去要求改善的「少數人」, 一定也是有這份不絕望之心。台灣政治非常黑暗, 台灣社會惡化到慘不忍睹, 台灣歷史文化語言被壓抑得幾無生存的空間, 台灣醫療品質差勁, 以及亞裔在北美被人歧視壓迫。大家不必絕望, 唯有執著地努力下去, 這些不正常的現象才會漸漸地改善! 
阿爸阿姆个身教
從細屋家个身教

回想己家个生涯,除了受醫界前輩个身教影響盡深以外,阿爸阿姆勤勞个身教最重要。吾(ngai)無(mo)才能,不過一生盡認真勤勞,到今還繼續煞猛打拼。阿爸係小鎮个開業醫生﹐該時代个地方醫師,住家同(lau;tung)診所共下﹐不分晝夜同週末。雖係醫生家庭出身﹐屋家從來無豐足過。附近阿爸阿姆兩邊个親戚盡多,愛靠阿爸騰手个家人又多,無像其他醫生屋家有鋼琴或奢侈品﹐盡少去餐館吃飯。從細就養成勤勞節儉个習慣﹐哩係阿爸阿姆个身教。從細到今,就係已經退休,還共樣受哩身教影響,希望吾个子女也共樣繼續下去。
從細逐(dak;每)年冬天愛到鎮郊外,因為天冷不能種禾个田騰手種菜。讀大學个寒暑假轉屋家,常還愛去離屋家五、六公里外个果園做工。屋家任何个雜工也共樣。還盡記得有一擺騰手泥水師傅﹐路過个人還同泥水師傅講﹐「你知你哩細工係以後台大醫學院畢業个大醫師」。雖然無佇(du;在)阿爸个診所騰手過﹐但幾年耳孔聽到目珠看到﹐阿爸對吾个行醫身教一定留下盡多个影響。

身教用到求學、受訓同職業上

以後不管讀書、研究、教學、看病人、寫文章或其他工作,吾一向用阿爸阿姆身教个「勤能補拙」。小學生、中學生時全勤,大學生時可能也無請過假。較(ka)後生時,佇實驗室做研究,常常做到暗晡頭,有時到半夜。做住院醫師,有兜醫師常常請病假,吾5年住院醫師,請過个病假,全部加起來,無超過幾日。受訓時認真工作,想來係阿爸阿姆同台灣教授个身教影響。
從細阿爸阿姆个「勤能補拙」身教外,以後到美國个各種訓練同工作,又學習到美國教授對文獻同數據个注重,要求增進己家个知識基礎,也訓練或感染佢兜有評判性个思考方式。
實驗室研究難有進展,最主要係己家天份差,吾雖盡煞猛工作,到尾只能寫兜小論文,不能有成就。吾个研究其實一點創意也無,講起來不過只為昇等來做來寫个論文,終難有好東西,放棄實驗室研究。以後繼續佇學術醫學界做臨床工作同教學,無參加醫學中心个研究計畫,同主任講因為醫院無人手騰做。

台灣醫界同客家个歷史文化

實在講,可能吾已經係老油條,以前寫論文比別人多盡多,又早早昇等到有終身職(tenure),唔驚無寫論文學校醫院會開除吾。用以前實驗室做研究个精力,改做探討台灣歷史文化,尤其有關台灣醫界同客家有關个題材。同鄉、朋友或同學常笑講吾个專科已經係「台灣科」,唔係小兒科或血液科。
己家个生涯,在學術性个醫學研究尤其實驗室研究,無成就,不過可能係「塞翁失馬」或「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對台灣个歷史文化、台灣醫界人文同客家有關个課題反較深入探討,己家也認為較有收獲。探討醫學人文或歷史文化,尋文獻愛認真,評判性个思考同也共樣重要。就像吾一向從事个學術醫學,共樣認真去尋文獻尤其尋原始文獻,多多思考。不管係醫學或歷史文化,道理共樣。
幾擺雜誌編輯、讀者或演講个聽眾,講吾尋文獻个程度「嘆為觀止」,或有特別功能,無麼个,勤勞tin-tin(而已)。尋文獻愛下功夫愛勤勞,email還沒普遍个時代,吾用手寫寄去或傳真去各地个信可能上千封以上。以後用email寫得又加多,想想最主要係來自阿爸阿姆同師長个勤勞身教。
身教影響个係故事
用一細故事來談個人受阿爸身教个影響,幾十年後正明顯表現出來。幾年前去參加在舊金山舉辦个校友會,聽韓良誠教授講一病例。佢講一庄下人有貧血,尋唔到原因,胃鏡檢查無看到潰瘍或任何可懷疑會出血个病變。再去尋另外一醫生,又講愛安排再一擺个胃鏡檢查,當病人問醫生有必要再做一擺無時,該醫生還態度盡壞同病人講「你到底愛唔愛命」。後來病人尋韓醫師,佢只問病史、身體檢查同大便檢查,就診斷出來係鉤蟲病引起个貧血。
當韓教授報告哩病例還沒(mang)講忒,吾就猜(ton)到診斷。頂高講到吾對阿爸个診所從來無騰手過,有擺轉屋家經過阿爸个診所,阿爸喊吾看顯微鏡。一看就知道有盡多蟲卵,鉤蟲个蟲卵。阿爸無講麼个,指吾看該病人,講係該病人个大便。該病人面色有兜白,想來有貧血,該時代小鎮根本無檢驗所。聽韓醫師報告時,突然間約四十零年前个事情出現吾个腦中,哩四十零年前个身教,因為己家生涯,四十零年後正出現。
看過宋瑞樓同韓良誠兩教授文章或自傳,提到佢兜个父親看病人唔係靠儀器檢查或實驗室檢驗,愛靠病人。盡記得宋教授從前上課同迴診時,一再強調問肚子痛時,愛問清楚,檢查身體也愛詳細,唔係教學生做各種檢驗或檢查,愛多問病史同身體檢查,佢兜講哩兜多少係源自父親个身教,吾想吾也共樣。

結語


吾一生主要做小兒科醫生,各種訓練、行醫、研究或教學中,訓練出尋文獻同評判性思考个功夫,以後就用來對歷史文化探討。吾一向「逆來順受」,退休後反較會想己家个生涯。身教對吾生涯扮重要个角色,阿爸阿姆同良師典範多,吾應該感謝父母親同所有良師个教導。

客台語詩

(教會/通用拼音字;四縣/海陸腔)

                                           朱真一(Chu, Chin-yit/Zhu, Zhin-rhit)
上期講到用客台語也可以翻譯英文詩,也講過翻譯詩對提倡母語寫作有盡多好處,但是愛翻譯到好也盡(很)難,因為客台語字彙少,口語多,用來翻外文不容易。看最近有位朋友寄來一本華語翻譯英文介(的)詩集,佢(他)mo一字一字翻,用華語翻英文詩所愛表達介意境。Ngai(我) 想哩(這)係一種盡好介辦法,決定來試看看。選用英文詩來翻,有一好處,較(kha/ka)唔(不)會受到華語詩漢字介影響。上擺翻美國詩人Longfellow (朗費羅)介詩,試試看後發現可以繼續試驗。
試翻了以後正(才)知mo(無)an(那麼)簡單,大家定著知,翻譯愛翻得好,有三要點:「信、達、雅」第一自家唔(不)係詩人,頭擺(以前)盡少寫詩。愛「雅」盡難,最先放棄「雅」,只想愛做到「信」lau(及) 「達」。煞猛(努力)去讀別人寫介詩求進步。又想儘量用口語,但口語又盡難寫,故所翻介詩難「達」。「達」lau「雅」做唔到,知好求愛「信」,只愛求正確,故所翻介詩看起來可能盡多人會不滿。
還有一個(chak/zhak)問題,等到看網站正知,ngai介電腦軟體mo一定lau別儕(sa,人)共樣。像ngai用「个」(的)時,傳出去,出版佇台灣文學評論網站時,「个」sa(卻)看唔出來,字mo印出來,可能台灣介Big-5電腦碼 mo「个」哩個字,使人看到感覺到奇怪,「个」哩個字佇雜誌時有印出來,想來可能係軟體不同介問題。故所哩擺(次)用「介」來代替,盡多人用「介」字,應當mo問題,頭擺ngai佇網站用mo問題。
講到英文詩,拜倫(George Byron,1788-1824)lau濟慈(John Keats,1795-1821) 不可能唔講到佢兜,佢兩儕就像台灣文學介鍾肇政lau葉石濤,中國詩人中介杜甫lau李白。兩儕共樣有才氣,留下來介詩到今還係共樣使人心動欣賞。先來翻兩首Byron介作品試看看e。
拜倫lau濟慈出身作風mo 共樣,不過兩儕盡好寫情詩,又寫得不少。拜倫出身貴族,看佢一生中不斷談戀愛,一生有關係介細妹e一大堆,可能哩就係佢寫情詩介靈感來源。盡好去外國,21歲就去歐洲大陸、希臘、土耳其兩年,28歲又再離開英國以後再mo轉去英國,最後36歲死佇希臘。佢介詩不少寫到希臘。

拜倫 (George G. Byron) 介詩 
1)她佇靚靚介光彩中行  She walks in beauty   
她(ki/gi)佇靚靚介光彩中行;像暗晡頭   She walks in beauty , like the night   
無(mo)雲又星光滿天;                       Of cloudless climes and starry skies ;
明lau(與)暗中最美好介(的);                And all that’s best of dark and bright
佇(在)她介容貌lau目珠表現,               Meet in her aspect and her eyes :
像柔和好看介光,                               Thus mellowed to that tender light
勝過俗麗介白日多多。                       Which heaven to gaudy day denies .
增加一份陰影,或減少一點光彩,         One shade the more , one ray the less ,
全會損害哩(這)講唔出來介優雅,          Had half impaired the nameless grace
佇她烏雲般介髮上波動,                   Which waves in every raven tress ,
或佇她面上散佈柔和介光輝,            Or softly lightens o’er her face ;
面上有她恬靜甜蜜介思念,               Where thought serenely sweet express
講明來處介純潔lau珍貴。                  How pure, how dear their dwelling-place .

她介面,她介眉額,                        And so that cheek , and o’er that brow ,
An(如此)溫柔,平靜,又含情動人,       So soft , so calm , yet eloquent ,
她迷人介微笑,她發光介面,              The smiles that win , the tints that glow ,
全說明頭擺(從前)她善良介人生,          But tell of days in goodness spent ,
她安寧心情之下,                            A mind at peace with all below ,
還有真誠介愛心!                            A heart whose love is innocent !
2) En兜將不再遊蕩 So We’ll Go No More A-Roving
             
En兜(我們)將不再遊蕩,                        So we’ll go no more a-roving
佇(在)an(這麼)暗介深夜,             So late into the night,
雖然en兜介心還係相愛,                         Though the heart be still as loving,
月光還係an明亮。                                        And the moon be still as bright.
因為劍套會比劍較(kha/ka)先損壞,           For the sword outwears its sheath,
靈魂共樣會比胸腔tong/dong(撐)較久,      And the soul wears out the breast,
心愛歇睏(休息)來透氣,                              And the heart must pause to breathe,
愛情也需要休養。                                        And Love itself have rest.
雖然夜係為愛情來設,                                Though the night was made for loving,
白晝就會到轉來,                                 Yet we’ll go no more a-roving
雖然月係還光光。                                      By the light of the moon.

無花果的「客家結」

無花果的「客家結」

朱真一 《看台灣文學寫台美人文學》書一章

台灣出版社創辦人林衡哲的演講、訪問或文章中,常常提到他台灣意識的覺醒,讀吳濁流的 無花果一書是最重要的原因。他創辦台灣出版社後,果然第一批出版的書中就有無花果。許多人也是看了這本書後才開始涉獵台灣歷史文化,也開始有台灣意識的產 生,開始認同台灣。最近聽說在北美已難購著此書,希望台灣出版社能再版此書,讓更多人能閱讀無花果。

吳先生是客家台灣人,這本自傳式的小說,約有一半在記述他在客家莊的家史、讀書及工作的回憶。客家台灣人讀此書定有更一層的親切感。研究吳濁流的文章中,討論其台灣意識(台灣結)或祖國意識(中國結)的不少,本文則想探討其中的「客家結」。

「客家結」在無花果中並不明顯,想並不是很重要的。台灣出版社出版的無花果,附有張良 澤的「無花果解析」以及林浩的「三讀無花果」。林浩廿幾頁的感言中沒有提及「客家」這個字眼,因為吳濁流的經驗與感受可發生於那時代任何一台灣人,客家與 否無關宏旨。張良澤的解析就提到客家,下面客家結的探討不少取材自張先生這篇文章。

「客家」這字眼在書中只出現幾次,他說過北埔姜家率領客家軍抗日。他也提到他到台北求 學,不會講「閩南」話,同級生四十三名中有十名客家人。這一段他有整整一段提到客家。他自鄉下純客家莊到台北,才體驗到有客家人是屬於少數民族,他說客家 人「不輕易與人妥協,又十分自大。但是,一旦必要的時候,隨時都能團結起來,少數民族是有趣的。『我是客家人、從某某地方來的』,只要這麼一說,彼此便產 生信賴感。這種感情是本能地,自然地發生的,沒有理由。我雖不願意隱藏在這樣狹小的世界觀中,卻也無法自拔出來。」

另外一次提及客家是畢業時,他說「回顧過去的四年,似乎很快就過去了。和閩南人中的有幾個人雖然非常要好,還是沒有同班的客家人來得親密。」臨畢業之際十人在校門邊照了像後,全書以後再也沒提客家人這一名詞。這兩段是全書真正提到的「客家結」。

「客家結」的記述是他上台北讀師範學校時候,這不是他書中生涯中唯一住在台北的時候, 為什麼「客家結」不再出現。張良澤認為從踏出校門起,他所受到的差別待遇並無「閩南」與「客家」之分,同樣是日帝欺壓下的「台灣人」了。同樣地他去大陸, 他又必須隱密台灣人的身份,那時假裝來自閩南或粵東也無關緊要。若從正面來看,戰後國民政府尚未來臨前,台灣人有高度自治精神,那時候的心理,是一種對日 本人的示威,我們的國家,我們的國民,一定要更完善,那時候也不分「客家」或「閩南」。

吳濁流寫無花果的動機,他自己在書的第一章就明白寫出,他怕二二八事件的真相被歪曲。但為了要了解這個事件的真相,又非探求其遠因不可,所以他以他個人的一生寫成簡明台灣近代史。林浩文中認為吳濁流寫出無花果最重要的意義,便是希望下一輩的台 灣知識份子,能從二二八事件,獲取歷史的教訓,勿重蹈錯誤。客家人與否跟寫此書目的是無甚關係的。他在書的最後一頁說「說什麼外省人啦,本省人啦,做愚蠢 的爭吵時,世界文化一點兒也不等我們,照原來的快速度前進著。因此我們與其呶呶不休於那些無聊的事,還不如設法使台灣成為烏托邦。……這樣努力建設身心寬 裕,而自由的台灣就是住在台灣的人的任務,從這一點說來,是不分外省人或本省人的。」可見他的台灣人觀點已昇華到不分客家、閩南或本省、外省、台灣人是住 在台灣的人。

吳先生雖是客家台灣人,但他的氣節與文學成就令所有的台灣人都深以為榮的。雖他大半生 在客家莊長大及工作,書中的人與地,其實可能發生於任何台灣人及台灣地方,新埔、五湖、關西也可換成嘉南或宜蘭任何小鎮、鄉村。有些客家人也許會帶上有色 眼鏡說,唯有客家人才能產生如此「硬頸」客家人,那也是無稽之談。「硬頸」台灣人不分「客家」 、「閩南」或「外省」。

書中唯一可能不被「閩南」台灣人接受的,是書中所提到的「義民爺」精神。目前許多台灣 的書報非常喜歡嘲笑揶喻客家人的義民,認為是滿清的走狗,實乃不義之民的論調。吳濁流在書中引述他祖父的話,「由於部落境界之爭,十四庄的人和新竹的人作 戰,那是最大的一場爭鬥。」在他心中的義民爺是為了村莊而戰死的英雄們的神靈。他在書中有好幾段敘述有關義民爺精神,他認為馴良勤勞的鄉下人會合力反抗日 軍,不是目前一些戴著有色眼鏡的歷史學家所謂的漢人魂,或是民族意識,而是義民爺式的保衛自己村莊的精神。吳先生對清朝顯然地不滿,「台灣人是台灣人所開 拓的,並沒有借用清朝的力量。…不堪清朝統治,逃亡而來的人也有。…台灣人並沒有把清朝當做祖國看待。」義民之名固然是清乾隆皇帝所「賜」,以當分化台灣 人的工具,但濁流先生從未提義民之名何來,相信他的義民的「義」乃忠義於自己的當時的村莊。他這種義民或義民精神,也是不分「閩南」與「客家」的。

再讀吳先生的無花果以及張良澤的解析及林浩的感言,對「台灣人」及「台灣意識」更有層認識。沒看過此書的讀者請買本或借本看看,看過的不妨再看一次,相信可幫大家揚棄那狹窄的「客家結」,大福老沙文主義,以及大中國沙文主義。

(以筆名吳泰傑發表於太平洋時報1/25/88)